白东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与酸腐味。这几天满大街都是池叙白的新闻,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靠着一部揭露财阀黑幕的片子名利双收,这在一个写了十年剧本却连一部长片都拍不出来的落魄导演眼里,就是最刺眼的讽刺。
裴秀珍刚想开口反驳,池叙白却抬起手,轻轻制止了她。
池叙白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没有封面的牛皮纸文件夹,轻轻放在那滩黏腻的油渍旁边。
「剧本我看完了。」池叙白看着白东民的眼睛,语气没有起伏。「姜医生在第三幕结尾,看着那个nV病人从顶楼跳下去的时候,剧本里写的是他点了一根菸。我觉得这个动作太多余了。」
白东民原本带着嘲弄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盯着池叙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某种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野兽。
「你懂什麽。」白东民的声音因为长年酗酒而沙哑粗糙。「点菸是为了表现他对生命的漠视,是一种绝对的傲慢!你们这些只知道对着镜头挤眼泪的漂亮戏子,根本不懂什麽叫真正的恶!」
「真正的恶,不是傲慢。」池叙白微微往前倾身,双臂交叠放在桌面上。
那一瞬间,池叙白的微异能情绪共振悄然运转。他将这间破烂烤r0U店里的颓废、白东民身上的愤世嫉俗,以及他前世在剧场里见过的那些因为走火入魔而JiNg神崩溃的演员们的暗影,全部r0u碎,x1纳进这具年轻的躯壳里。
紧接着,绝对肌r0U记忆接管了他的脸庞。
池叙白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他只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收敛了身上的活人气息。他的呼x1变得极其绵长且微弱,x膛几乎看不出起伏。他的眼神不再是那个温和内敛的青年,瞳孔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把周围所有的光线都x1了进去。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桌上倒翻的烧酒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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