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的加油站总有一种奇特的安静。
不是完全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拉得很远。油枪扣上的喀哒声、轮胎辗过地面的摩擦声、便利商店冰箱规律的低鸣，还有偶尔从远方传来的救护车鸣笛，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新衣喜欢这种安静。
至少在这里，人们来来去去，不会停留太久，也不会问太多问题。
她穿着深蓝sE制服，袖口整齐地折到手腕上方，站在加油机旁，手里拿着擦拭用的布。夜风带着些微汽油味，从站口吹进来，掠过她耳边细碎的发丝。
这份工作她做了三年。
白天，她是普通的加油站员工。夜里，她则有更多时间观察。
观察那些习惯深夜出现的人。
有些人只是赶路，有些人只是失眠，有些人则是因为在白天扮演得太好，只能在夜里露出真正的样子。
十一点二十七分，一辆深灰sE轿车驶进站内。
新衣抬起头，目光在车牌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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