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没有争辩。她见过陈凡在旧仓库那次动手，但那次她是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从头到尾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身T倒地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脆响。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探照灯把整个废车场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动作都无b清晰。
陈凡迎上前去。他没有躲避第一根挥过来的钢管，而是侧身切入对方手臂的内侧，用手背将钢管向外带偏，然后五指扣住对方的腕关节顺势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钢管脱手落地的同时人也惨叫着跪了下去。第二个人从左侧挥弯刀扫过来，他身形一矮让刀锋从头顶掠过，一掌劈在对方腋下，那人闷哼一声半边身T失去知觉般倒地。第三个人试图从背后偷袭，钢管抡圆了砸下来，陈凡微微错步让钢管砸在地面上火星迸溅，脚跟回旋一记鞭腿踢在对方膝弯外侧，那人单膝跪地后脑门上又挨了一记肘击，软倒在地再无动静。
四个人。然后是五个、七个——秦潇靠着那台报废引擎盖看着他，右肩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疼。她带伤不便蛮g，但手也没闲着——趁靠近的打手被陈凡击倒时，她偶尔飞起一脚踹翻正yu爬起的漏网之鱼，旋即退回引擎盖旁把唯一通向后路的拐角守住。她和他搭档没过几回，此刻却像搭档多年的老刑警一样默契轮转。她本应该提防阵地Si角，可她发现自己大半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前面那个背影牢牢x1了过去。
这不是打架。这是一台运转JiNg准到每一个关节的拆解机器。每一记打击都落在最薄弱的位置，每一次闪避都在攻击降临之前就已完成。钢管在他手中被夺下，弯刀从挥动到脱手只经历了不到半秒。他的人影在探照灯的强光中不断变换着位置和角度，但节奏从来没乱过。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SHeNY1N和杂物被撞翻的乒乓声此起彼伏。最后赵长河转身想跑，被一个从半空中落在地上的机滤绊倒了——那个机滤是陈凡踢过去的。赵长河摔在地上脸擦着碎石滑出去半米，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秦潇已经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单手把他铐在了锈迹斑斑的暖气管上。
陈凡把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一掌劈倒。那人后背撞在废弃汽车的车门上，车窗碎玻璃哗啦啦洒落一地。
整个废车场忽然安静了。只剩下满地SHeNY1N的二十多个打手、倒在地上缓缓冒烟的一台旧发电机、以及探照灯单调的嗡嗡声。陈凡转过身。他的黑T恤袖子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那道抹了灰的旧刀疤痕迹。脸上有几点血迹——全是别人的。呼x1均匀得像刚散了个步。
秦潇靠着报废引擎盖，右手还按在枪套上没松。她SiSi地盯着他，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得连她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不是受伤的反应，不是应激的反应——是一个nV人看着一个男人独自挡在她和二十几个持械歹徒之间，用一种近乎冷酷的JiNg准把所有人全部击溃，然后转身看向她时眼神依旧冷静如初。她知道他在审讯室里说过什么。她知道他在地下诊所做过什么。她知道他手臂上那道旧伤是为她留的，肩膀上那个月牙形的指甲印是另一个人留的。但她现在不想管那些。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