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接到线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老张在电话里说，那个跨省贩卖案最后一名在逃主犯——“刀疤”——终于露头了。上次在城北旧仓库被陈凡在黑暗中放倒之后，这个人一直在换藏身点，反侦查意识极强，随身带两把以上的刀具。这次线人说他会出现在江畔废弃货运码头的一艘驳船上，身边带有三名同伙，身上可能还带了枪。
“消息可靠？”
“线人蹲了四天。错不了。”老张的声音带着熬夜之后的g涩沙哑。
秦潇把警服衬衫扣子从头扣到尾，套上防弹背心的时候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无数遍。她走出办公室时顺手把老张桌上的咖啡端走了，边走边说：“我带一组人正面突，老张二组绕到码头背面，堵他从水路走。所有人保持通讯静默，到指定位置等我指令——不许提前动手，这个人是最后一条线，抓不到活的，整条证据链就断在这里。”
江畔废弃货运码头的天还没亮，江面上浮着一层灰蓝sE的薄雾，废弃的塔吊在雾中只露出几根漆黑的钢架剪影。秦潇带着一组五个人m0到驳船正面的集装箱堆场，她打手势让身后的人散开，自己先m0上去探了驳船甲板上的情况。甲板上横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一个空油桶倒在角落，舷窗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然后事情在一瞬间出了岔子。驳船底层忽然爆出一声枪响——不是对着她的方向，是对着自己人。事后得知是刀疤怀疑同伙走漏了消息，在内部发生了争执。枪声炸开在寂静的江面上像鞭子cH0U碎了玻璃，紧接着从舷窗里翻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就是刀疤本人，手里握着一把黑星手枪。秦潇来不及等二组合围。她喊了一声“警察不许动”，然后就冲了上去。
刀疤转身朝她方向连开两枪。第一枪打在集装箱壁上火星四溅，第二枪擦着她右肩飞过去，灼热的弹头撕开防弹背心边缘的布料，在她肩头犁出一道深深的血槽。秦潇身T晃了一下，但脚下的动作没停，整个人扑上去用左肩撞在刀疤x口，两个人一同摔在甲板锈蚀的铁板上。她右手已经使不上力了，就用左手SiSi按住刀疤握枪的手腕，膝盖压住他的腰眼，咬着牙任由肩头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驳船的铁板上。跟上来的队员一拥而上把刀疤铐住，老张从另一头冲上来看到秦潇肩上的血，脸都吓白了。
“小秦——你受伤了——”
“没事。擦伤。人抓到了没。”秦潇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捂着右肩，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半截警服袖子。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终于被铐住的男人，刀疤满脸是血躺在甲板上还在骂骂咧咧。她对着对讲机报了句“嫌犯已控制，呼叫医疗组”，然后才慢慢靠着集装箱滑坐下来，仰头看着逐渐发白的天空长长呼了口气。防弹背心的纤维从弹孔边缘翻出来沾满了血，她只觉得整个右肩像被烙铁按了一下。但她没出声，只是闭上眼咬了咬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