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推开时,满厅樱瓣纷扬如雨。
前中立于光尘中央,白衣纤尘不染,发间簪着一朵新摘的、带着露水的樱花。她腰间日轮刀鞘上,蓝布条随风轻扬,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
没人说话。
直到缘一放下朱砂笔,笔尖一点朱红,轻轻点在卷轴“中柱”二字之间——那一笔,既非“承”字,亦非“继”字,而是以刀锋代笔,刻下一道细若游丝、却贯穿始终的水纹。
富冈义勇忽然起身,解下自己腰间刀鞘,双手奉上。前中静默接过,将日轮刀缓缓插入鞘中。刀鞘与刀身契合的刹那,整座宅邸檐角风铃齐鸣,声如春溪破冰。
产屋敷耀哉合上卷轴,指尖抚过那道朱砂水纹,声音轻缓如抚琴:“自今日起,水柱之名,不止一人。”
前中垂眸。她看见自己映在polished榻榻米上的影子,正与富冈、缘一的影子悄然交叠,三道影子的轮廓在光线下渐渐融成一体,最终化作一柄舒展的、流动的、永不枯竭的剑。
窗外樱吹雪,簌簌落满青瓦。
而遥远海天尽头,一道青色涟漪正无声荡开,温柔环抱整座岛屿——那里,潮声依旧,墨龙已眠,唯余淡水汩汩,如血脉奔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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