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彩吓得心哆嗦,惊吓过后强作镇定,笑道:“郎君是想与我生死相许啊,下定那日,是家令主持过礼,亲迎那日,你也没有出现,我以为郎君对我不满意,所以不愿相见呢。没想到成婚第二日,就能得郎君如此推心置腹……我知道郎君舍不下我,但若是一路同行,后事只怕没人打理。”
可见是个面面俱到的贤内助啊,他轻笑着,没有反驳,不过抚摸她脊背的那只手用了点力,惩罚性地将她压向了自己。
她老实了,没有再吭声,他沉默良久才迟迟追问:“夫人要同我说什么?我一时情难自禁,打断你了。”
郗彩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已经知道这人阴阳怪气的习惯了,反正他暂时死不了,她也不用预先担心陪葬。
于是定了定神言归正传,“郎君出门后,我去后院巡视了一番,后厨里仆妇懈怠,灶前无人,怕是连郎君的汤药,都是拖延到最后一刻熬好的。我是想着,得改一改后厨的安排了,每日的菜色也得有些变化。郎君本就胃口不好,糟腌的东西过于重口,对身子无益。往后这样吧,三餐的菜色,让他们每日回禀,若有不周的地方,也好及时调整。”
杨训听着,缓缓道:“夫人顾念我,事事为我着想,但你初入府,不知道府中情况。家令今日还说要将府里账册呈交你,我因怕你担忧,没有答应。”
郗彩听出了不好的苗头,账册令人担忧是什么意思?难道偌大的侯爵府,闹亏空了?
她茫然看着他,他抿了抿唇,踟蹰片刻才如实相告──
“府中入不敷出,已经不是一两日了,所以才会节衣缩食,减少荤腥。”
郗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郎君是王侯,有封地有俸禄,怎么会入不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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