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拟杰开始觉得，挣扎本来就是错的。
那种为了找一个词而浪费的深夜、为了省几块钱而绕远路去买的报纸、甚至是在早餐店里试图辨认表情的瞬间，现在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杂乱。
没有必要。
他买了一个电子手表。他不再看时间，而是对齐频率。他走路的步频维持在每分钟118步，呼x1就会刚好与广播频率对齐。在那种频率下，大脑里的游标闪动最为稳定。
那些数字开始变得好懂。他只是顺着那些数字走。
【二】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
左边是「投入」，右边是「结算」。他就这样算。
喝一口咖啡：产出增加5%。这个数字在他脑中跳出来，像是一道预设的指令。他顺着感觉写下来，对数字的绝对服从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跟邻居打声招呼：产出0%。成本是15秒。
他选择低头走过。这样b较省。也b较快。拟杰看着笔记本上那些整齐的数字，感觉生活变得很薄，也很透明。他不再去想以前那些深夜踱步的时刻，那种试图用情绪去稀释债务的做法，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段多余的动线。
「这样b较顺。」他对着镜子说。镜子里的西装很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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