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轻微的共鸣——屋瓦微震、窗纸颤动;到了半夜,声音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节拍,一短、一短、一长,像在呼x1,也像在数谁的名字。
有人梦见自己立在水边,远处传来低低的声音,柔得几乎要化开:「睡吧,气还在走。」也有人被那声音从梦里推醒,说听见屋後有人在唤他。
孩子们睡得浅,几个小的梦里都在喃喃低语,节拍与鼓声一致——一短、一短、一长。声音轻得像风,但当一个孩子忽然在梦里笑出声时,旁边的气灯竟闪了两下。
清晨,柳婶起火时,听见灶口在「呼呼」吐气,像在模仿人的呼x1。她怔了怔,忍不住笑:「这村子,连火都在学说话。」
可到天亮,笑声渐少。有人觉得心口发闷,有人说夜里梦太深,醒不过来。有几户人甚至一整晚灯火不灭,怕再睡下就会被「叫走」。
村里传起话来:——「气声会带梦。」——「梦里有人在念名,若应声,醒来就忘了自己。」
东街的陈婆婆在墙上贴符,说是「镇梦语」;祠堂的老者则低语:「气声若入梦,会不会夺人记?」白日里的柳村安静得异常,像整个村都还没完全醒。
午後,顾青岭与沈孤岳巡到南街,远远看见几个孩童蹲在地上,用小石子轻敲地面。声音极轻,却准确地敲出那个节拍。
「你们哪里学的?」顾青岭问。一个孩子指向东坡的方向:「风教的。」
沈孤岳沉下脸,听了半晌:「这不是模仿,是回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