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麽？他一个大男人，对着另一个大男人，想的都是些什麽乱七八糟的？
陆辞渊深x1一口气，试图用理智把那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越是想赶，那画面就越清晰——沈墨言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手指在琴键上滑动……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把节目单翻过来盖在膝盖上，假装在研究背面的赞助商名单。
但他的手在抖。
最後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音乐厅陷入了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然後掌声如雷。
陆辞渊没有鼓掌。
他坐在那里，像被人cH0U走了所有力气，後背的衣服Sh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沈墨言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鞠了一躬。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满足，甚至没有完成一场演出後该有的如释重负。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结束工作的匠人，把工具收好，转身离开。
掌声没有留住他。他走下舞台的时候，脚步平稳，脊背挺直，目光始终平视前方。自始至终，他没有看过观众席一眼。陆辞渊盯着那个消失的背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睫毛，原来那麽长。
「喂。」季云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丝玩味，「回神了。」
陆辞渊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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