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跪坐在樟木衣箱旁,将一件件冬衣叠好塞进,眉头拧得死紧。
“带这许多作甚?”
“怎的多了?回来还不知啥时候呢!自打你跟了大王,这家里过年人就没全过!早先跟着高将军时多好呀,逢年过节总能在家待两天。哎,可惜高将军……”*
“少说两句吧!”陈元康把箱子‘啪’地合上,“若非跟了大王,焉有你今日富贵?在司徒府当记室时,冬日连炭火都要算计。”
帘子一响,是陈扶进来了。
李氏拉过来转转身子、摸摸袖口:“今这么冷,你里头穿得啥?”
净瓶忙搭话:“大娘子放心!奴婢给女郎套了两层丝绵袄呢,就是大娘子给絮得那两件。刚女郎还说,比狐裘都暖和!”
待阿母松了手,陈扶走近陈元康,大礼拜了拜。
“儿今日须往东柏堂当值,不能亲送阿耶了。滏口陉山路崎岖,又值风雪载途,万望阿耶一路珍重。”*
高澄在邺主内政,高欢在晋阳建置的霸府,则是高家的军事中心,他在秀容郡等多地设的侨州军府,也不受魏廷管辖,是直属霸府的。
年底了,各侨州府长官皆要去霸府会见,正月也有‘军宴’之俗,高欢需与将士们聚饮,须回晋阳;阿耶作为功曹,自然也跟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