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终于熬到。陆寻舟熄了火，用厚布垫着，将陶罐端到条案上。打开罐盖，粥水晶莹稠滑，米粒完全融化，莲子sU软如玉，香气扑鼻。他按照要求，为自己盛了一碗，晾到适口温度。
他拿起瓷匙，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味道……很纯粹。大米的清甜，莲子的微甘与独特清香，经过长时间慢炖，完全融合在一起，顺滑温润，从舌尖一路熨帖到胃里。很舒服的家常味道，但仅此而已。没有红酒炖梨那种复杂的冲击和后续的情感余韵。
味觉并没有因此恢复。他只是“尝到”了这碗粥本身最基础的物理味道。失望吗？有一点。但奇怪的是，经历了这一上午近乎折磨的劳作，安静地坐在这里，吃着自己亲手（虽然过程憋屈）熬煮的、最简单不过的热粥，身T里那GU持续的焦躁和紧绷，似乎被这温热的暖流稍稍抚平了一丝。
他默默地吃完了一碗粥。
苏棠不知何时已回到厨房，正在整理晒g的香草。见他吃完，问道：“味道如何？”
“普通。”陆寻舟放下碗，语气平板，“粥而已。”
苏棠微微一笑，那笑意似乎b之前真实了一点点：“能尝出‘普通’，就是好的开始。清心，不止是粥，也是过程。明天有新的食谱。”
陆寻舟看着苏棠忙碌的背影，又想起墙角那一幕。他张了张嘴，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契约第二条，不得追问原理。也许，那古怪的仪式，也是“原理”的一部分，属于他不能触碰的范畴。
只是，心底那丝异样感，如同藤蔓的细小触须，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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