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清秀，眼神沉静，嘴角一点不明显的弧度，不知道在想什麽，也不像在想什麽，只是那样站着，让山路上的松风把衣角吹起一点，又放下。
那双眼睛——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他摇了摇头，举起灯笼继续走，脚步稍微快了一点，把那个念头踩在身後。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苏青跟上来了，脚步声在他身後响着，一步一步，稳的。
※※※
走到山脚，前头的人都已经散远了，路灯把书院门口照得亮亮的，两个人各自放慢脚步，走进那圈灯光里。
苏青说：「灯笼给我。」
「我拿着没事。」
「你先前照路，手举了很久，」苏青说，伸手，「给我。」
沈长安把灯笼递过去，没有再说什麽。
苏青接过灯笼，往书院里走，走了几步，说：「你说那句话，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听过你名字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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