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念头漂过去的时候,他的胸口却仍然掠过了一阵寒意,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些真正被这种把柄牢牢攥住、无处可逃的女人。
“赵哥……”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张凤那种带着惧意和恨意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声音,手指颤抖地把被扯坏的衬衫拢起来,“那……以后没人会找我麻烦了吧?”
“只要老实交租,老实干活,没人动你。”赵哥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恢复成一开始那种慢悠悠的房东口吻,“你住下吧,第一个月租金不要了,就当赵哥照顾你。”他推开门,往外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以后该出摊就出摊,别磨叽。”
“知道了……”张黎明回答,声音低得像蚊子。
门哐当一声关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安静下来。
被扯开的衬衫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一颗纽扣不知弹到哪里去了。
张黎明把那件破了的衬衫脱下来,团在手里看了看。
的确良的料子,便宜,好洗,但破了就破了。
他把它随手扔在枕头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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