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不断从少女的眼眶掉下来，她呼出一口浊气，嘴角还挂着不属于自己铁锈味儿的血，她咬牙，拿手背使劲擦，使劲摩，压抑住呼吸。
等感觉到嘴唇火辣辣的疼，凌芊芊又低头小心翼翼的闻了闻自己的衣襟，淡绿的衣物，胸前，脖颈上，全是血，绣着的金丝花纹已经被染的有些分辨不出来了，血腥气在她鼻尖萦绕不散，她脑中只剩一个想法。
撕掉，撕掉，撕掉它，就可以忘记，可以忘记，就当从来没有发生，就可以忘记她，可以的。
她伸手扯着自己的衣物，就算使再大力，其实绸缎是很脆弱的，但依旧纹丝不动，指尖却传来撕心累肺的疼痛。
她无力。
少女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滚落在床下，贴身的襦裙有被撕扯过的痕迹，凌乱的发丝上擦拨着沾血的脸颊，昔日灵动忧郁的眸子里空洞洞的，不见神采。
慕殷就是在此时从门口走进来的，束着高马尾，通身有一股张扬的少年气，眉眼带笑，手上提着食盒，正因要见到心悦的少女而开心不已。
他的目光落在那小小的一点，一瞬间愣在原地，食盒也从手中掉落，盒中粉红的桃花酥也沿着木质地板滚落到床底。
少女抬眸，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发疯般的狂奔过去，一把抱住凌芊芊，她认出是那晚的黑衣人，少女被撞的后退几步，苍白的嘴唇颤抖几瞬。
慕殷张了张嘴，哑着声音道，“芊儿…”
凌芊芊轻轻嗯了一声，歪了歪头，双眼无神，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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