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终于有了动作。
捂着脸的双手,极其缓慢地、带着千斤重量般,一点一点地滑落下来。
脸上全是纵横交错的泪痕和汗水,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眼神空洞、涣散,失去了所有焦点,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麻木和茫然。
他不敢看我,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膝盖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布料,仿佛那里是他最后的避难所。
然后,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青白的手,开始颤抖着,移向自己的腰间。
动作僵硬、迟缓,像生锈的机器。
手指摸索着牛仔裤的金属扣,几次都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滑开。
金属扣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快点。”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感,打破死寂,也刺破了他最后一点拖延的幻想。“磨蹭什么?等着我帮你脱?”
他身体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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