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很近,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新气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年轻男性的汗意。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白大褂的第一颗纽扣上。
那小小的塑料纽扣,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成了决定命运的审判石。
他抬起手,指尖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努力控制着,试图让动作平稳。
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和汗湿,终于触碰到了那颗冰冷的纽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客厅里静得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纽扣与扣眼摩擦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他全神贯注,所有的意志力都凝聚在指尖那方寸之地。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纽扣,用最轻柔的力道,将它从紧绷的扣眼中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推挤出来。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一场对他急躁本性的、最严苛的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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