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铭愣了好几秒,然後试探X地问:「你是不是熬夜画图把脑子熬坏了?」
「也许。」陆辰安把登机牌塞进口袋,拉过行李箱的拉杆,「所以我去看看。」
「去看看?」
「那个梦里的建筑,」陆辰安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黑sE的眼睛里有某种何铭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疯狂,也不是狂热,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笃定,像是他说的不是梦,而是一个已经被反覆验算过的建筑力学模型,「我查过很多资料,北欧神话里有一棵世界树,连接九界。彩虹桥是通往神域的入口。而那个建筑——」
他停了一下。
「它在奥斯陆。我不知道为什麽知道,但我知道。」
何铭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说。
他看着陆辰安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深灰sE风衣的衣摆被空调风吹起来,身形瘦削挺拔,像是建筑图纸上用铅笔画出来的一条线——JiNg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弧度。
二十二岁,同济大学建筑系五年级,成绩常年稳居前三,已经有两个国际竞赛的获奖作品,被导师评价为「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建筑设计学生之一」。
就是这样一个人,此刻为了一个反覆出现的梦,放下了米兰理工的offer,飞去了一个北极圈边上的国度。
何铭把剩下的N茶一口喝完,杯子扔进垃圾桶。
「挪威?陆辰安你是不是被下蛊了?」
他嘟哝了一声,但陆辰安已经走远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窗外的上海正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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