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天,那支迎接他入京的队伍终于到了齐王府外,他走出那架马车,有人替他换上明黄色的新衣服,有人跪在他面前恭敬地磕头,可他注意到了,那些曾和自己父王有过交集的面孔,一张也没有再出现,而他要去的京城,那个靖北王也在那里。
年仅七岁的年幼天子赵吉意识到,自己最后的结局可能跟父王差不太多。
所以从离开齐王府开始,他与旁人同食同行,连睡觉也要让两个老太监站在床边守着,为了防止身边人是那位靖北王安插的奸细,他每晚睡那一辆马车都不会让旁人知晓。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但直到他看到掀起车帘的那只手,看到那个走入车厢的年轻藩王,才明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在真正的权力和威势面前太过可笑。
禁军放行,宦官甚至不敢通报,自己的杀父仇人就那样明晃晃地走进来,坐在了自己对面。
“你好像很紧张,”顾怀平静地说,“我有那么可怕么?”
年幼天子怔了怔,猛地摇起头。
“按理说我应该行臣礼,但是考虑到你还没有正式登基,所以也就不给你增添压力了,”顾怀说,“虽然我们没有见过,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赵吉点了点头,随即怯怯地问道:“你是来杀我的么?”
顾怀顿了顿,失笑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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