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小侍女成了西夏的国主,你小子怕是还在偷着乐吧?”
“一个破西夏国主有什么好当的,”顾怀不屑一顾,但很明显还隐藏着一丝得色,“不过这也没办法,也算西夏那帮剃光头还梳辫子的党项人有眼光。”
这幕场景的确是父子两在聊家常,然而两人都知道,之所以迟迟不开始正式的话题,只是那话题太沉重以至于都不想聊。
顾怀看着杨溥一直未停的笔:“大半夜还批折子?真当自己还年轻是吧。”
“要批折子我不会在内阁批?”杨溥神情平静,“我是在写告老奏折。”
顾怀噎了一下。
过了半晌,他叹息一声:“也没必要...大不了就挨骂嘛,我反正习惯了,你虽然比我惨一点要在京城呆着,得看那些骂你的折子,但相信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道理还用你小子教?”杨溥冷笑道,“挨那点骂有什么好得意的,你是没见过当年党争的时候,旧党几十个官员御史追着弹劾我,全被我骂了回去,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而且当天的政敌当天骂,从不过夜,你知不知道我当年被百官取了个头衔叫什么?”
顾怀听得一怔:“什么?”
“第一能战。”老头平静的语气无形中给自己增添了一圈耀眼的光环。
顾怀万万想不到自家老头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抱拳叹服:“厉害厉害...所以为什么要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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