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没有问出来,或许是畏惧答案,也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但很多时候他都能从叔父的眼神里感觉到,叔父也许是真的希望他能成长得开心快乐一些,不要被那些仇恨压得扭曲,更不要让自己的人生被仇恨消磨掉意义。
北平宫城御花园里的赵吉抬头看着天空,突然有些难过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叔父就不能像个史书里的权臣一样,不择手段地攥取权力,哪怕是欺负孤儿寡母?为什么叔父就不能对他再残忍一点,再冷漠一点,幽禁也好,放逐也罢,起码能让他继续恨得起来?
那是他的父王和母妃啊!那是一整个齐王府的人!叔父你既然手上沾了血,又为什么不沾得更彻底一些?你就应该杀光所有反对你的人,你就应该冷漠无情残忍可憎,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继续仇恨,继续隐忍,直到有一天窥见那个机会,把所有的一切全部还给你!
--而不是现在这样,会在读书的时候温和地讲着书里的道理,会在睡前偶尔给他讲以前的故事,会教他习武给他说一说尘世里的江湖,会带他出游带他巡猎,会担心他不好好吃饭担心他过得孤单。
会像一对父子一样,牵着他的手走在北平的青石板街上。
年幼天子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了些朦胧,察觉到以后,他猛地低下头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好像担心被谁看到。
到时候天子“怨望”的消息多半又会在朝堂上掀起一些风波吧?
风拂过花园里的梅花,带着些北方凛然气的寒梅在寒风中俏立,已经到了该练武的时间,该换下保暖的冬装去阁楼里习武了,赵吉站起身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一道身影从远处迈着碎步跑过来,见到赵吉便叫唤一声:“哎哟,万岁爷,这天气冷的,您可别着了风寒!”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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