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士卒还有些没回过神,知道劝不动王五跺了跺脚,一把扯起李兴,蒲扇大的手掌捏住他的脖子,瞠目喝道:“还不快点!”
片刻之后,站在高地上的顾怀审视着眼前滑稽的一幕,完全溃散的前军,已经开始混乱的中军,人数众多的官兵四散奔逃,阵形拉得极长的叛军在后面穷追不舍,肆无忌惮,冲到最前面的,几乎只有几百个人。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刀明枪的遭遇战,还没打就已经准备跑,只能说两浙的局势能坏到今天这种地步,理由完全是够的。
然而顾怀还是打算再做点什么。
他深深呼吸,拈弓搭箭,拉满了弓弦,瞄准带头冲锋的叛军头领,一旁被王五押着的李兴大概是认定了顾怀要拉他一起死,从登上高坡就一直骂个不停,此刻见顾怀摆出这个阵势,反而有些吃惊地闭上了嘴。
他想做什么?
箭羽没有丝毫颤抖,箭锋随着那名头领的位置微微移动,绷紧的弦带动黄杨木弓完成了一轮新月。
仿佛又回到了那座山里,远远地看着那些猎物,打得到他和莫莫就有吃的,射不准他们就得饿肚子,那些日日夜夜的苦练,那些百年老树上的刻痕,在这一刻呼应上了他的动作。
弦响箭离,脸上带着狞笑的叛军头目应声倒地,没有看清那一箭来自哪里,但个人的生死在战场上被无限缩小,叛军的军阵根本没有受到影响,追击仍然在继续。
但这并不是结束,顾怀把手伸进箭筒里,抽出了第二支箭。
第一百三十四章原来如此
随着一道凌厉的风痕,第二名头目倒地而亡,这个人骑在马上,所以他的倒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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