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错了么?
是不是不该把他从苏州带来京城?是不是不该应了那义父义子的关系?是不是不该让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杨溥深深地呼吸,从内阁到大魏天子驾崩的养心殿有很远的路,他跑得很累,但却不敢停下来休息,一直到听见此起彼伏的哭声,还有跪成一片的宦官,他才停住脚步,心头一松。
没有人来得更快。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走进大殿,他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床上的大魏天子赵寅,不知道是不是有宦官整理过,竟然意外地衣冠整齐面相平和,闭上眼睛好像只是睡着了,下一秒就会重新醒来继续祸害这个帝国--但好在这种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了。
同时杨溥也看到了床榻旁边的另一道身影,而正是这道身影,让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是皇后,也就是太子的生母。
这倒也合理,皇帝驾崩在后宫,有内侍通报,皇后得到消息一定会比内阁快,但这种敏感场合,这位毫不掩饰地站在床榻边,甚至死死地盯着杨溥,意思表达得自然就很明显。
她是皇后,陛下驾崩,太子继位,她就是皇太后。
而在杨溥身后,那位派宦官去通知太子的阁老也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既然皇后也出现在这里,那么加上自己,杨溥就不太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更改继位人选了。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连一旁宦官们的哭声都压低了点,杨溥紧张地思索片刻,面对这种局势,展现出了他几十年官场老油条的经验。
“陛下殡天,消息传出去,人心难免浮动,眼下辽人南侵,这种时候京城绝对不能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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