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地下一层。安娜走出电梯,像往常一样,将所有医疗废品投入了焚烧炉。当她转身离开,重新走入电梯时,她的掌心,已经攥出了黏腻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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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坊内,苏砚秋终于支撑不住,她靠着黑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林晚秋连忙跑过去扶她,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水……”她沙哑地说道。
林晚秋立刻递过水杯。苏砚秋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那片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坠入一片疲惫的、黑暗的深渊。
她太累了。那些复杂的化学式,那些冰冷的数据,像无数的恶鬼,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尖啸。她想抓住它们,却什么也抓不住。
放弃吧……一个声音在她心底说。你父亲都做不到的事,你又怎么可能做到?
天平的两端
不。另一个声音,顽固地抵抗着。我必须做到。
就在这片半梦半醒的混沌中,一幅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在苏家老宅的书房里。年幼的她,正与父亲对弈。她年轻气盛,棋风凌厉,将父亲的白子杀得节节败退,只剩下一条苟延残喘的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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