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做的。”他想明白了。
“是你扭曲了我——是你在离开东海队之前留下的后手,让我因为你的理念而着魔。是你将我变成了一个以拯救世界为己任的人,所以我才迟迟不能踏出这四中的最后一步!”
他的愤怒中有着复杂的情绪,他并不后悔自己曾经为救世而战,但他却恼怒自己受到了愚弄——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那由他失手而推动的灾祸余波便不再能够成为他的心魔。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从这心之狱中解脱。
“为什么。”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椅上少女的肩膀。然而手掌却始终碰触不到实处。他知道石坊院流歌留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几乎消耗殆尽,是他在内心深处认为自己的触碰不应当成功。
憧憬是世上最为遥远的距离。
比那更遥远的,便是不再憧憬。
“我曾经……一直以离开前的你为榜样。”他的手从空气中垂落。“你明明,不需要那么做……你甚至不需要走。只要你一声吩咐,大家都愿意为你而战斗……”
憧憬已经不复存在,被愚弄的怒火,或许便会化作诅咒。
然而在诅咒爆发之前,前队长的冰冷指尖,碰触了他的胸口。
他没有避让。他的怒火和诅咒都未涌出。
“东海队应当团结,强盛,并且存续。”少女的声音沙哑,艰涩,但听起来却并不难受。“这是身为东海队队长应尽的职责,我必须确保一切在我离开之后依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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