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为满足中洲队的利益而行动。
姜玉想到,这是他一向以来的认知。然而这一刻,他却又意识到了一个一直都被自己所忽视的疏漏。
——那么……什么是中洲队的利益?
念头在脑海中再度浮现。他几乎是立刻就要认为那利益是团队的生存,是各自的收益。是每个人收入的最大化,是团队内每一个个体的心满意足。
啊……的确如此。自己一直都是在这么做。
——那么……我呢?
——为什么满足其它人的愿望,就要牺牲我的愿望?难道我不是团队中的一员吗?难道我没有权力决定团队的前进方向吗?为什么身为‘姜玉’的自我,优先级要在‘中洲队队长’,在‘轮回者’之后?
思绪的运作出现了一个漏洞,原本完满无缺的精巧器物,在这一瞬间裂纹遍布。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意识到了一个显而易见,但自己却视若无睹,而其它人习以为常的扭曲之物。
【我自认为我是中洲队的队长。】
【但实际上,我将自己当做了中洲队的奴隶。】
【我应当是统帅者,指引者。却将自己活成了一个裱糊者。就像是一个尽心尽职的维护AI,明明身具能力,却不愿,也无法做出突破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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