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可听到京里的消息?」陈然剑眉之下,目光熠熠地看宋璟,询问道。
宋璟点了点头,道:「甄家这次完了,甄家老四吃了败仗不说,更被虏寇俘获,可谓丢人现眼,圣上震怒,在廷议上骂其为蠢材,如非本人生死不知,只怕当场就要发落,但要不了多久,甄家必受连累。」
陈然目光闪了闪,说道:「舅舅,甄家老太君听说也快不行了,父皇又深恶甄家,等甄老太君一去,想来紧接着清查盐务,就是彻查体仁院和三大织造局,到时金陵体仁院空缺......」
从小在宫中长大,内务府和体仁院(三大织造局)都是油水丰厚的位置,而体仁院先前就掌控在重华宫方面,与江南的盐运司算是独立的小金库。
宋璟道:「殿下放心,我会尽力谋划此事。」陈然道:「那楚王兄那边儿?」
宋璟放下茶盅,摇了摇头说道:「甄家受此波及,楚王府未必受了波及。」
陈然闻言,默然片刻,问道:「舅舅,怎么说?」宋璟道:「纵然甄家被抄,财货被追缴,因为太上皇之故,还有北静王妃和楚王妃在,甄家顶多衰落,除非查出体仁院每年输送大量银子给楚王府,图谋不轨,圣上才会厌弃,暗暗记下此事,不过......」「不过什么?「陈然凝眸问道。
宋璟却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炯炯地看向邓纬,道:「不过,想要查出一些逆事,有一个人很是关键,邓先生,以为这个人是谁?」
「永宁伯。」邓纬放下茶盅,轻描淡写说着,轻轻开口道:「永宁伯为锦衣都督,又是天子幸臣,如能以其为刀,甄家必然能够让楚王一同落水,不过此人心思莫测,不会如我等所愿。」
陈然闻言,喃喃道:「贾子钰。」
当初本来以为,贾子钰从河南平叛归来,能够将五城兵马司的差事交予他,最终......虽然也交给了他,但与他想象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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