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道:「所以,世伯这次巡抚中原,势必要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他们瞪大了眼珠子,就盯着世伯的错漏,世伯可看到那个彭晔,此人在淮安府就非善类,对我等武勋颇怀敌意,我预料此人前往河南后,不会老老实实做他的藩台,多半会给世伯使绊子,甚至还想借世伯扳倒我。」
这就是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忠靖侯史鼎不当回事儿,再着了那些文臣的道,同时他也有些担心史鼎在地方不知检点,括敛民脂民膏,毕竟史家因为府中开支供给不上,不请佣人做衣服,而是让湘云在家作着女红贴补家用。
故而,除却锦衣府例行督问外,他还会与冯廉、宋四国舅、以及徐开多方书信打听消息,对史鼎在河南的举措行止做到时刻关注用的牛拍打工放打划大/土。
而听贾珩越说越厉害,荣庆堂中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心神微震。
这等宦海沉浮中的人心算计,波谲云诡,比之内宅妇人的鬼蚊心思尤甚三分。
贾母脸上笑纹敛去一些,心头也难免生出一股凝重之意。
凤姐柳梢眉下的丹凤眼眨了眨,打量着那正色直言的少年,眼眸转了转,也不知为何,就是隐隐觉得……另有名堂。
记得这人早先就是以类似言语让她不要借着族里势大,在外放印子钱,这说话的口吻却有五六分像。
史鼎的夫人张氏听着贾珩的「告诫」,已是脸色倏变苍白,惊声道:「珩哥儿,这外放个巡抚,怎么这般凶险?」
探春乜了一眼史鼎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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