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热的眼泪从脸颊滑落,落在他指尖上,温度几乎能将人灼伤。
顾聿之喉口酸涩,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吻她,努力安抚她,只觉得整颗心都快碎了。
直到那张被泪水打湿的小脸濡湿一片,扑进他怀里。
身形挺拔的男人才像是僵硬的塑像一般,一点一点按着对方的后颈,垂下眼睫。
一颗泪珠从眼睫坠落,悄无声息,滚入浓重夜色。
除了脚下的台阶,不会有人察觉。
就像恍惚间会委屈的很多年前,久远漫长到两双手都数不过来的岁月。
他只能缩在那个繁复华丽的顾家老宅,缩在某个没有人会经过的角落,垂着脑袋,看着脚下结伴爬行的蚂蚁,任由一颗颗断了线的泪珠从眼眶滑落。
这种近乎放纵的任性,在顾家是不允许的。
眼泪是母亲的武器。
兵刃指向的地方,可以是父亲,也可以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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