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些轮廓。在视野的尽头，在暗淡的光线里，有数道巨大的暗影矗立在水中，像是被时间浸泡了很久的古老建筑残骸。其中一道轮廓最为完整，能看出它曾经是一座塔，或者一根顶天立地的柱子。在它的底部，水面之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更细小的结构，像是阶梯或者平台的边缘。
陈冬至继续往前走，越靠近那座塔的残骸，水就越深，从膝盖漫到了大腿。他在距离那根残柱大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让手电的光稳稳地照过去。那是一根巨大的石柱，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sE的沉积物，柱身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圈凸起的环形纹路，像是被细心凿出来的装饰线条。
石柱的底部没入水中，看不到它的根。他不知道它有多高，也不知道它在水下的部分连接着什麽。但当他站在那里，隔着冰凉的积水仰望这根石柱时，他感觉到T内那九条分支几乎同时产生了一次短暂的共鸣，像是它们终於认出了这个地方。
「归墟有仙山，有巨鳌，有长生果。」陈冬至低声说，「但那都是别人写下来的传说。这里只有一片被水淹没的废墟和一根站了很多年的石柱。」
他站在那根石柱的Y影里，让手电的光沿着柱身缓缓向上移动。光柱照到顶端附近的时候，他看到了柱面上最後一圈环形纹路，纹路的形态让他想起绢帛上那些针孔弧线。
「这根柱子上的环形纹路，跟绢帛上的针孔弧线是同一批东西。有人在绢帛上用针孔记录了一个地方的坐标，然後在现实里用石头把它盖了起来。」
他转身往回走，穿过那片浅水区，回到那块刻着图的石面旁边。他在石面前面坐了下来，把背包放在旁边，让自己安静地待了一阵。T内那九条分支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灵台的位置温热而平静，像是一扇被推开之後不再需要关闭的门。
「归墟是真的存在的，只是跟传说里说的不一样。传说说归墟是深不见底的大壑，有五座仙山、h金g0ng殿、长生果、巨鳌，但那是别人写来让人相信的故事。真实的归墟只是一片被水淹没的废墟，一根刻着环形纹路的石柱，和一块记录着某个人来过这里的石面。」
陈冬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暗金sE和暗红sE交织的纹路均匀地铺展开来，沿着指尖的轮廓绕了一圈，形成了一层温润的光泽。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那GU能量正在从指尖流向身T的每一个角落。他在那块石面旁边坐了很久，一直到水面的光线开始出现微弱的变化，像是某种从更深的层次传递上来的信号正在逐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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