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陈冬至在棺材边缘蹲了很久，目光一直落在那个人形凹痕上。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凹痕边缘的绒布，触感乾燥而坚y，像是被长期压实後形成的质地。棺壁内侧的铜面上刻着一行小字，字迹跟他在七赤令牌背面见过的风格一致：「九龙聚，棺自开。棺开之日，魂归归墟。」
他把这行字反覆读了两遍，然後站起来，沿着绳索爬回井口。重新站在yAn光下的时候，他用手背遮了一下眼睛，让瞳孔慢慢适应从井底暗处回到地面的亮度变化。
秦无咎靠在一块岩石上，看到他上来之後沉默了一瞬：「空的？」
「空的。」陈冬至把背包放下来，坐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棺材里没有屍T，只有一个人坐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坐在里面等了很久，然後在某个时间点站起来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暗金sE的纹路仍然安静地伏在皮肤底下，那七条分支的搏动节奏没有改变，但他隐约感觉到有一GU极微弱的牵引力正在从井底的方向向他延伸——像是那口空棺里残留的最後一丝余韵，正在透过他掌心的纹路传递某种信息。
「里面刻了一句话——九龙聚，棺自开。棺开之日，魂归归墟。」陈冬至把背包带子拉紧，回头最後看了一眼井口的方向，「棺材里的人走了，不是被抬走的，是自己走的。而且他在走之前，把九龙铜棺的符文拆散了，分散到了九个方位，留下了一条需要有人一步步走完才能重新聚合的路。」
秦无咎沉默了一阵：「你太爷当年停下来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他走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棺材是空的——发现他一直在追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在了。能走完那条路、让九星重聚的人，就是那口棺材里的人一直在等的人，等到了之後他就走了。」
陈冬至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没有接话。他沿着来路往山下走的时候，能感觉到那GU从井底传上来的牵引力正在逐渐减弱，像是完成了传递使命之後正在慢慢地消散。T内那七条分支在那GU牵引力消散的过程中，各自以略微不同的节奏搏动了一阵，像是七条的河流在各自的方向上经历了一次短暂的加速，然後重新恢复了平稳。第八条分支正在他肩胛骨下方的深层脉络里缓慢地铺展，像是一条正在等待方向的河床。
他走出断首山的范围之後，那口空棺的影子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那GU牵引力的痕迹还残留在他T内，像是一条尚未完全乾涸的河道。九星序列里还剩两颗星——八白已经有迹象了，九紫的位置还被锁在那口空棺的某个凹槽里。他得先把八白从铜棺本T上取出来，才能触发九紫的机关、看到归墟真正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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