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那种说不上来几点的灰，不像清晨也不像傍晚，像有人把天空的饱和度调低了。楼下那条街我认得——巷口那间我常路过的早餐店在，招牌也在，可招牌上的字，我盯了很久，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对。
一台机车骑过去，引擎声闷闷的，骑士的影子拖在地上，方向跟路灯对不上。
我退回房间，心跳有点快。
我不知道我在找什麽。
厨房在该在的位置。流理台上一个沥水架，碗盘倒扣着，还Sh。冰箱门贴一张便利贴，字迹很急，写着一串我看不懂的代号和一个时间。很安静，只听得到冰箱嗡嗡作响，响到有点发毛。
餐桌边的椅子歪着，没推进去。桌上有个热水壶，壶口还有一点热气，淡到几乎看不见。
像是主人只是离开一下。
就是这时候，我看到那个杯子。
桌角，一个马克杯。陶的，灰白，杯身捏得有点歪，一看就是手作——某个工作室，付一笔钱，捏一个歪歪的东西回家。我把它拿起来。b看起来重。
杯底用奇异笔写了一行字。我看不清是什麽字，墨有点晕，像被水气泡过。不过那团晕开的墨，莫名让我想到办公桌上那个河马杯——想到杯底那行「生日快乐」，想到小杰收笔时手抖出来的那团蓝。
不是同一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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