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眉头微动,语气却依旧带着掌事人的练达:“罢了,告诉她,陪酒完毕后务必推辞掉客人要求的陪夜,即刻来我厢房,不得耽搁。”
丫鬟退下后,厢房内只剩我们二人。
柳姨娘亲自取来一壶温好的花雕,斟了两杯,递给我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与我轻轻碰杯。
酒液入口微甜却带着一丝凉,她饮得慢,眼神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我从怀中掏出一叠碎银与银票,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上年在李府办差攒下的俸禄,你拿着,平日里多添些衣食用度。”
柳姨娘脸色微沉,伸手将银钱推了回来,嗔道:“你这是做什么?拿我当外人了?”
我连忙解释:“姨娘这些年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过是尽点孝心,绝无见外之意。”
柳姨娘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打开妆匣,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塞到我手里:
“上京不比在金陵,官场应酬、私下打点处处都要花钱,你那点俸禄到了京城根本不够用。这些你拿着,遇事也能宽裕些。”
我急忙推辞:“这怎么使得,姨娘……”
柳姨娘按住我的手:“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再推辞,便是真不把我当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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