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略沉默,低声回答:“陈校尉引咎自责,自领五十军棍,现就在帐外当值。”
“糊涂,传他来见我。”
“喏。”
吕蒙应下,双手托举漆木水杯缓慢后退,五六步外才起身,又后退两三步才转身去放水杯,随后才出帐离去。
孙策斜眼看着吕蒙背影,对周瑜一叹:“如今负伤,军心立刻生变。也幸好是此刻负伤,若是与赵元嗣交锋时负伤,则大好基业转眼成为泡影。”
周瑜搬来折迭凳坐在孙策旁边,他自然是认同孙策的观点,顺着孙策的话语,继续说:“君侯所言有理,如今难在赵基、张子布,就恐二人不肯信赖我军。”
战争自然不能讲究诚信,孙策、周瑜这里的确没有什么详细的大型战略规划,只有一个终极的战略目标,一切行为、选择能更快、更有效率抵达最终目标,那就可以干。
手段追求灵活多变,那就不能被陈规旧俗所约束。
主动进攻琅琊吸引赵基,为袁绍争取破局机会是真;现在孙策意外负伤军心不稳,派孙权出使晋阳,想要完整放张昭率部西迁,这也是真。
如果战机合适,就撕毁协议,袭击张昭迁徙中、十分虚弱的琅琊新旧民众也不是不可能。
孙策从来都不会将自己束缚住,而周瑜也绝不是信守诺言的谦谦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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