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干咬字很重,作为一个凉州幸存不多的名门高第之后,他的立场已经不需要再考验,也经不起考验。
经过马腾担保后,傅干才与亲族躲过一劫,作为回报,他就必须为赵氏效力。
否则就目前赵氏对凉州的掌控力,哪怕覆灭前,也能将傅氏一族斩草除根。
在这个东西双方对峙的特殊时期里,随波逐流之下,大部分的人身份变化无常,彼此关系错综复杂,傅干其实对王朗徐州出身并不太在意。
徐州出身,这固然是好事,可有时候又会坏事。
傅干姿态算不上高傲,也只是正常询问,不正常的就是过于直接。
王朗略作沉吟,就说:“国之大事唯戎与祀。晋阳乃朝廷行在,虽无汉室社稷坛,却有监国皇后与皇长子在。”
说到监国皇后、皇长子时,王朗还对着行宫所在的东南方拱拱手,继续说:“于情于理而言,太师应先拜谒监国皇后、皇长子后,再叙论私事。再者,赵氏社稷坛立在晋阳城西北朝阳坡上,若是太师自龙城陵园归来时,又先拜赵氏社稷、宗庙,那将置汉家社稷于何地?”
傅干闻言缓缓点着头,见左右无人,就低声:“就景兴公所言来观,太师行举的确有所不该。”
“不敢。”
王朗连忙开口,强调说:“老夫的意思是,袁绍、孙策、刘备、刘表这类乱世贼臣尚在,太师重往昔袍泽之情,也该顾虑影响,以免授贼臣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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