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扯了扯有些发紧的下襟,心里那团邪火化作一个浑浊的念头:罢了,今晚…便让家里那婆娘多用些心思罢。
………………
当七宝琉璃塔尖的虹光还在切割天斗城的流云时,巴拉克王国索托城南隅的“泥鳅巷”正浸泡在晨雾与夜香的余味里。
这条巷子窄得令人发笑,两侧歪斜的木楼几乎贴面相偎,晾衣竿从这边窗户伸出去,能直接挑落对面屋檐昨夜凝结的露水。
巷子石板路的缝隙间淤积着经年的黑垢,像大地溃烂的脉络。
空气中浮动着复杂的气味:隔夜馊水的酸腐、廉价脂粉的艳腻、还有不知从哪家飘出的、正在煎煮的草药苦气。
偶尔有衣衫褴褛的人影从门洞内佝偻着钻出,踩过污水洼时溅起的响声,惊动了暗处翻找垃圾的野狗。
一个脏兮兮的小幼童,此时就蜷在某段略微干燥的台阶角落。
他身上裹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破袄,袖口脏得辨不出本色,唯有领口处一块深色补丁针脚细密,显是被人仔细缝补过。
他嘴里无意识地啃着过大的袖口,直到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起来,才猛地回过神,把湿漉漉的袖口从嘴边拿开,继续那专注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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