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车,探头向院里张望,看到唐旻正从屋里出来,便憨憨一笑,挠了挠头:“小旻,师父让我来接你回去。下午还有课呢。”
“来了,师兄。”唐旻应了一声,转身又对送到门口的老杰克和倚在窗边的芸娘挥了挥手,“杰克爷爷,杰克奶奶,我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过两日再来看您。”
牛车吱吱呀呀地行驶在回镇的土路上。
午后的田野寂静,只有蝉鸣嘶噪。
孙石似乎还因昨夜之事有些精神不济,话不多,只专注赶车。
唐旻靠坐在车板上,望着道路两旁飞速后退的田埂树木,心中却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唐昊那封简短的信,字句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个名为“父亲”的、颓唐而强大的身影,真的从圣魂村、从他目前的生活中抽离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切地面对那空荡的屋舍和冰冷的信纸时,一种混合着淡淡失落、彻底独立以及前路未卜的复杂心绪,依旧难以完全避免。
铁匠铺不再是随时可以退回的“巢穴”,李慕白的医馆成了他眼下唯一的、也是必须牢牢抓住的立足点。
牛车在“济世堂”后门停下。
唐旻跳下车,谢过孙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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