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种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土、沾满了泥土、但结构还算完整的古董。
“算了,”她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百无聊赖,仿佛训斥我都嫌浪费口舌,“看在你也是从湛蓝星出来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毕竟,指望一个刚脱离母星引力束缚的碳基生物理解泛宇宙通用协议,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后来我才明白,这句话对她而言,已经算是开玩笑了。
一种高高在上的、天才式的、让你完全笑不出来的玩笑。
她知道我是她名义上的“老乡”,所以心情还算不错,只是她大概完全没料到,居然已经是琥珀纪8000+年的湛蓝星人,居然还有人见识居然能贫乏到这种地步。
“愣着干什么?跟上。”她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那双小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笃定而有力。
我像个被提线操控的木偶,赶紧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她并没有把我“拎”到办公室,而是让我跟着她走。
这或许是她最后的仁慈。
这一路上,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接收到的信息量已经超过了过去二十年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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