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商场里冷气开得很足,把外面的暑气隔得干干净净。
一楼大堂人来人往,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嗒嗒响,化妆品柜台的导购小姐举着小样,笑容满面地招呼过往的顾客。
我拉着二狗子往里走。
他走得慢。
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乱看——看那亮晶晶的水晶吊灯,看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看那些穿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越看越往我身后缩,越缩越低,低得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走啊。”我拽了拽二狗子。
他咽了口唾沫,跟上来。
路上二狗子告诉我,前些天他翻出个旧铁盒,里面是他这几年拾荒攒下的钱,一沓一沓的,皱巴巴的,用橡皮筋捆着。
他数了整整一晚上,一万三千多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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