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的齿轮摩擦。
一小簇火苗,颤巍巍地,在浸满食用油和尸水的棺木边缘,亮了起来,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油脂,发出“嗤”的轻响,随即,“轰”的一声,爆燃开来。
火焰是诡异的幽绿和惨白,沿着流淌的油迹迅猛蔓延,瞬间包裹了小半棺木,也灼烧到了那只紧攥不放的腐烂手臂。
“嘶——嗬——!”
混合着痛苦与狂怒的嘶嚎从棺材内爆发,直刺耳膜。
抓住郢柟榷的腐手松了力道,火焰灼烧着腐烂的皮肉,恶臭扑鼻。
郢柟榷看准时机,猛地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五道青黑粘腻的指印,皮肉灼痛,还沾着几丝蠕动的蛆虫和腐烂的组织。
她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连滚爬向那扇开了一条缝的木门。
眼泪混杂着鼻涕,将精致的脸蛋弄得一团糟,被泪水冲刷过的皮肤越发显得惨白如冷瓷,湿透的乌黑鬓发凌乱地贴在颊边与脖颈。
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因极致的恐惧而睁得极大,瞳孔紧缩成一点,倒映着身后跳跃的诡异火光,湿漉漉的长睫上挂满泪珠与汗滴,每一次颤动都像濒死蝴蝶最后的挣扎深深绝望充斥心底。
淡色的唇,被她咬得嫣红欲滴,甚至渗出了血珠,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微微张开,发出不成调的、破碎的喘息与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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