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母!”吕布抬起头,目光灼灼,“孩儿今日来,还是为了貂蝉之事!”
董卓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真是个痴情种……”
吕布却打断了董卓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义母!孩儿昨夜巡视军营,见麾下两万并州狼骑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高顺、张辽等将领皆言,愿为义母赴汤蹈火!孩儿想,这大汉的江山,有一半是咱们西凉军打下来的,有一半是孩儿手里的方天画戟守住的!”
董卓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那只正准备去拿葡萄的手,停在了半空。
吕布却浑然不觉,她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继续大声说道:
“我听说,赏罚分明乃是天理!孩儿自问对义母忠心耿耿,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孩儿不求高官厚禄,只求义母将那一介侍女赐予孩儿!这不过是区区小事,以孩儿的军功,难道还换不来一个女人吗?还请义母成全,莫要让……莫要让将士们寒了心!”
死寂。
整个正厅仿佛瞬间掉进了冰窖。
董卓缓缓收回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回了椅背上。
她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的桃花眼,此刻彻底冷了下来,变得幽深、漆黑,像是一潭死水,下面藏着择人而噬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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