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把车推到院子角落,轮胎陷进泥坑,溍出一声闷响。
他骂了句“操”,甩甩手上的泥,进屋洗手。
妈在灶台前切菜,刀声笃笃笃,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节奏稳得让人发慌。
林晚坐在客厅沙发,膝盖并得紧紧的,睡裙下摆盖到脚踝。她低头看电视,屏幕里放着午间新闻,主持人笑得牙白。没人看。
林知归从楼梯下来,脚步轻得像猫。
他换了件灰T恤,领口湿了一小片,刚冲过脸。
他没看林晚,径直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了瓶矿泉水。瓶盖“啪”一声拧开,水声咕噜咕噜,像昨夜阁楼漏雨的水桶。
爸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声音粗得像砂纸:“晚晚,你哥昨晚没睡好?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林晚没抬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嗯,雷声大。”
爸“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坐到餐桌前,翻开报纸,纸页哗啦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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