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三周被沈未央过得像在赶画展的截止日期。
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林夏至,上课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画速写,下课牵着人穿过整个校园去食堂,连林夏至去哲学系楼下的合欢树下背书,她都搬个小马扎在旁边坐着,画笔动得飞快。那幅两个人在合欢树下的画进度突飞猛进,林夏至的轮廓被一层一层地叠上颜sE,裙摆染了月白和淡粉,头发里落满细碎的绒花。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影响我学习。"有一天林夏至忍无可忍地合上书,旁边沈未央画得正投入,铅笔尖在她睫毛处描了第四遍。
"康德又不急。"沈未央头也不抬。
"期末论文——"
沈未央凑过来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林夏至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脸红着看四周——幸好傍晚的合欢树下没有别人。她瞪着沈未央,对方一脸无辜地举了举画笔:"你继续。"
"继续什么,被你亲完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沈未央笑了,梨涡深深陷下去,铅笔在指间转了个花。"那正好,把康德忘了,只记得我。"
林夏至把书砸她身上,沈未央接住书顺势把人拽过来。两人在合欢树下滚成一团,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身。最后林夏至仰面躺在草地上,沈未央撑着手肘在她上方,暮sE把一切边缘都虚化了,只剩头顶一大蓬粉sE的花、沈未央垂下来的头发,和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sE眼睛。
"林夏至。"沈未央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等冬天的时候,合欢树会掉光叶子。"
"嗯。"
"但夏天会再来的。"
林夏至没说话,抬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沈未央轻轻颤了一下,嘴唇落下来贴在她眉心,像盖章一样郑重。花瓣落在林夏至鼻尖上,又被沈未央笑着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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