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镜片后的银灰色眼睛紧紧盯着素世。
少女的平静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
这绝非“随手涂鸦”能达到的冲击力，那画里承载的分明是撕裂灵魂的重量。
“不……它很有力量，”爱音斟酌着词句，试图用专业的眼光去解读，也试图触碰那平静表象下的真实，“虽然……表达的情绪很沉重。这种对‘存在’本身的质询和痛苦……非常……真实。”她避开了“绝望”这个词，选择了更学术化的“质询”。
素世的目光终于从画上移开，重新落回爱音脸上。
她海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冰层下的暗流。
“真实吗？”她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或许吧。有时候，画布是唯一能容纳那些……无法言说的东西的地方。”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疲惫和洞悉，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那抹疲惫迅速隐去，重新换上得体的笑容，“啊，休息时间到了。老师辛苦了，请允许我为您泡杯茶？”
不等爱音回答，素世已优雅起身，走向画室角落一张铺着雪白蕾丝桌布的小圆桌。
桌上摆放着一套极其精美的骨瓷茶具，细腻的白底上描绘着繁复的金色藤蔓花纹。
素世动作娴熟地开始操作，温杯、取茶、注水……每一个步骤都带着贵族式的精准与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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