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皱起了剑眉,慕容恪目光微沉,耶律休哥停下了拨弄佩刀的手,就连完颜娄室也收敛了面上的哂笑。
这群在这乱世中翻江倒海的枭雄巨蠹,此刻面面相觑,竟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司马老贼的心思,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井,吞噬了所有的揣测与推断。
那司马老贼,到底图什么?
不仅是石敬瑭那干瘪的嗓音问住了在场众人,这也是近来盘桓在每个被卷入这场天下棋局的人心头,最难解的谜团。
是单纯因为被罢了官,所以心怀怨愤,要报复天汉朝廷?
慕容恪微微摇头,以那老贼这几年在北方展现出的通天手腕,翻手之间便能搅动黄天教内乱、囚禁那几年间让教派影响遍及冀兖并豫的张角,覆手便能挑动安禄山造反、引五胡入关。
这等运筹帷幄的绝顶人物,怎可能在前两年的西南战事上,犯下那种连三岁孩童都觉得荒唐的低级错误,导致全军覆没、自己也落得个灰溜溜下野的下场?
他曾经研究过百夷与天汉第一阶段的战斗情况,一般认为司马懿保荐鲜于仲通出战丧师失地,属于识人不明连带了他自己倒台,实际上司马懿作为军界首位,各方面调度都很有问题,甚至也不是严党杨党斗争影响了军务,而司马懿在鲜于仲通大败,他遭到弹劾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措施,直接就接受了告老还乡。
“不通,实在不通。”耶律休哥摩挲着腰刀,用生硬的汉话嘟囔着,“若说是为了在这大乱之世火中取栗,他司马家如今无一兵一卒,无一寸立足之地。事发之后,那些个在各方势力之间穿针引线的司马家人,竟全都缩头隐没,半个鬼影子都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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