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各部比起天汉只是小小的狼豺,如今想要瓜分天汉地狼豺太多,莫说一头病象千疮百孔,就是一头醒狮怒吼,又能抵得过围攻么?
胡骑入关,犹如饿狼投林,军纪本就荡然无存。自榆关向内,沿途村镇早被劫掠一空,屠戮甚众,但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不过,慕容恪、耶律休哥这等异族名将倒也绝非不知进退的莽夫。
他们深知幽州、蓟州乃是献城归降,且向润客等人的原幽州守军尚有建制,若是一入大城便纵兵大肆屠戮,恐激起残军哗变,反生事端。
是以几位大将联合下了军令,命各部暂且收敛爪牙,待到正式挥师南下天汉腹地时,再放开手脚敞开了抢。
反正如今幽州府库的库门大敞四开,堆积如山的钱粮锦缎任由他们取用,倒也什么都不缺。
然则,军令终究锁不住兽性。明面上的屠城虽是免了,但暗巷深宅之中,那些无组织的抢掠奸淫之事依然屡禁不绝。
幽州城内,时不时便有女子的惨叫与财物被砸碎的声响划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留在城中的原幽州兵卒,眼睁睁看着乡党受辱、妻女遭凌,直气得目眦尽裂、钢牙咬碎。
他们死死握着刀柄,指甲掐进肉里滴下血来,却慑于胡骑的淫威与主将的降令,敢怒而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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