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和安节帅在河北连番大战,互相消耗,就算一方胜了,天汉都是被掏空了。
“不错。”向润客终于寻到了插话的缝隙,连声附和,“如今朝廷虽在汴州行宫叫嚣着要再凑二十万大军,可那不过是些临时抓壮丁、凑数的农夫罢了。没了百战老兵做骨架,这等乌合之众,便是拉出百万之众,也不过是给我等铁骑送战功的草芥!”
耶律休哥听得抚掌大笑,震得腰间佩刀嗡嗡作响。
他操着生硬的汉话,眼神轻蔑至极:“甚好!这没牙的纸老虎,正合我等心意!待这河北的烂摊子再耗上一耗,便是我等马踏中原、痛饮黄河之时!”
堂中这番闲扯天汉朝廷“纸老虎”成色的言语,惹得三名异族悍将肆意狂笑。
笑罢,慕容恪忽地扫过面前的三名降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方才诸位将军将这天汉局势剖析得入木三分,本将佩服。既然这南边的骨架已散,那接下来我等挥师南下,马踏中原,这开路先锋的差事,少不得还要仰仗诸位将军的赫赫神威了。”
此言一出,吴三桂、石敬瑭和向润客三人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虽是卖了主子、开了城门,可原本的指望不过是借着这些胡人的势,在幽燕保住自己的地盘,舒舒服服做个顺臣。
若真要他们亲自带着本部兵马,冲在最前面去与昔日的同僚、甚至是大汉的百战精锐死磕,这份苦差事,谁愿意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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