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审查那天,灰屿星没有放晴。
天空仍然是灰的,云层低得像一块压在头顶的铁皮,白塔前的临时灯亮了一夜,到清晨时还没熄,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有点苍白。
可没有人散。
老人裹着保暖毯坐在台阶下,矿区工人靠着证物箱打盹,南区居民把折叠床让给孩子,旧港的人煮了热水,一杯一杯递给排队等候的街区代表。
阿宁坐在儿童观察席,抱着b她脸还大的资料板,认真到快把眉毛皱成一条线。
我问她:「紧张吗?」
她点头,又摇头。
「有一点紧张,但我吃饱了。」
我忍不住笑:「吃饱就b较不怕?」
她认真想了想。
「吃饱了,怕也b较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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