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官的啊,吃饭老低头,跟欠谁钱似的。”李婶擦着桌子嘟囔,粗手指在小林衬衫上按了按,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指印,“这汤渍得用热水泡,明儿我给你带块胰子。”
小林猛地抬头,耳朵尖通红,像烧透的炭。
他张了张嘴,又低头扒饭,这次没看手机,没夹离自己最远的红烧肉,连筷子都拿得规规矩矩,像在重新学习吃饭。
肖锋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写下:“眨眼频率增加30%,左手指甲轻敲桌面——观察者变参与者。”他想起三天前小林暗访时,筷子始终离碗沿半寸高,手机每隔五分钟亮一次,像在等待某种指令。
“肖书记,吃啊!”李婶端着汤盆过来,盆底沾着饭粒,汤面浮着几片酸白菜,酸香扑鼻,“这汤是新腌的酸白菜熬的,您妈最爱喝这个。”
肖锋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起上周在医院,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别为我借钱”时,手背的针孔像排小**,冰凉的输液管贴在皮肤上,像一条不肯松口的蛇。
他夹了一筷子酸白菜,酸得眼眶发热——和母亲腌的一个味儿,那味道直冲脑门,像一把钝刀割开记忆。
下午三点,村部电脑前的小郑突然拍了下桌子:“爆了!”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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