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着手中青瓷盏,琥珀色的茶汤里沉浮着几粒黑珍珠。
“东家,严记怕是要仿仙草饮了。”程掌柜忧心忡忡。
“无妨。”沈嘉岁指尖轻叩窗棂,“明日把冰窖里存的薄荷浆取出来。”她望着朱雀街尽头缓缓升起的月色,“再让木匠打批带暗格的茶盏——该教蒋掌柜学学,什么叫做‘独家秘方’。”
……
沈嘉岁揭开冰鉴,仙草冻在碎冰里颤巍巍晃动。
排队的人龙从茶楼蜿蜒至朱雀大街,小二捧着青瓷碗来回穿梭,汗湿的短打能拧出水来。
“去蓟州收黎朦子。”她将契书拍在柜上,“要赶在商队的前头。”
“遵命!”沈德全前脚刚走,沈文渊后脚就捏着文章进了膳厅。
老侯爷的乌木箸“当啷”砸在甜白釉碟上:“白鹭书院许山长那老倔驴,当年连先帝赐的紫毫笔都敢摔!”
“可这晁嫂子的侄儿这文章...…”沈文渊抖着洒金笺,“说是请了三个举人润色。”
沈嘉岁瞥见“致君尧舜”四字,噗嗤笑出声:“酸儒写策论,就像厨子绣花。”她捻起冰镇过的黎朦子切片,“祖父尝尝,比黄连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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