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人命啊,不足京城一桌饭食。”林冽川望进她的眼睛里,声音有一丝落寞,“我可算能懂一点,为何祖父不愿意回京城了。”
“祖父知道你将你的俸禄都用去接济阵亡将士的家属了吗?”秦鸢摸了摸袖中那个属于林冽川的锦囊。
“兴许知道。”林冽川愣了愣,不知她为何问这个。
“以后莫要做了。”秦鸢淡淡道。
“为何?阿蛮,为何?”林冽川没有生气,他只是像个离群的马驹似的,有些茫然地望着她。
秦鸢心中微痛,偏过头道:“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一个人,是没办法帮所有人的。”
前世,便有人站出来指认林冽川贪污抚恤银,尽管最后查实这一条乃是诬告,可群情激奋的百姓怎么会在意一个凌迟的犯人身上有可被澄清的罪孽呢,他们仍然高喊着他贪图别人的血汗钱,然后用冻硬妃馒头去沾他流下的鲜血。
“阿兄,会好的。”秦鸢伸手握住他的手,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确定将来会如何“好”,可她如今只能这么同他说,“相信殿下,相信我,会好的。”
林冽川没说话,却反手扣住她的五指,再没松开。
醉仙楼在京城繁华显贵之地,离晋王府并不算远,二人说话间,便已望得见晋王府的大门,秦鸢正要松开手,却觉得身上一沉,林冽川已是身子一软,靠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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